劉家謀
劉家謀,是中國清朝官員,於1850年上任台灣府儒學訓導,隸屬於台灣道台灣府,為台灣清治時期的地方官員,該官職主要從事台灣府境內之教育行政部分,受台灣府儒學教授制約,該官職亦通常為閩籍,語言可與台灣人互作溝通,事實上,教學上也以閩語為主,官話為輔。
由《觀海集》我們可以看到劉家謀不但能突破既有的時空限制,調適自己的心靈,而且能夠奮發有為留下有用的《海音詩》采風作品,成為寶貴的歷史文獻。在他克服自己心理障礙的歷程,他有效的善用和朋友之間的情誼,使自己在逆境當中得以安身立命,不為環境所限泥。但在《觀海集》他也曾感嘆:
「海外親朋少,回憶亦傷神。」(卷二〈送陳晴江遇清表叔歸里〉)
「鄉心寥落宦情艱」(卷二〈送林衡麓心鑑同年內渡〉)。
即使是送別友人或是與哀悼故人都仍充滿許多無奈與辛酸(註十二),不過,由《觀海集》的三、四卷可以發現他在臺灣的第三、四年已能逐漸調適自己的心靈,並且也能發現臺灣風土之美,觀「天涯相惜汝偏深」(卷三〈口號贈韋鏡秋國樑秀才〉),「相逢可惜十年遲」(卷四〈口號贈王廉卿修業〉),這兩首詩均深刻地表現朋友之間的相知相惜,朋友之間的情誼對劉家謀心靈的安頓應當很有助益,這較之他早先「海外親朋少」的感嘆的確有很大的不同。
卷四〈韋恕齋廷芳明經招飲家園菊有花矣〉與朋友共同賞花,亦異於早先的孤芳自賞,所謂「今日始逢開口『笑』」的情境亦是以往少見的場面(卷四〈九日風雨吳雪堂尚霖招飲宜秋館〉),至於:
「海天對酒且陶然」(卷四〈養 林永恬春瀾 樓書以誌感〉)。
「宦久漸知人意好,飲多不覺旅懷開。」(卷四〈長至日飲食鍾白德琨秀才家〉)
在這些詩句當中可以發現他迥異以往而流露出隨意而安的生命情調,而不再與臺灣的時空環境格格不入。由卷四〈赤嵌子夜歌〉,我們亦可以看到他已能平心靜氣去觀察臺灣月夜的風光特色,因此他才會發出贊語:「郎家唐山天,無此好明月。」至於,早先他感嘆日常當中不識臺灣語言的困擾(卷一〈海舶雜詩〉「鄉語侏漓聽不得」),到了後來也都有很大的改觀,由「蠻語漸隨俗,常得通音信,何須怨別離。」(卷四〈寄筠川弟〉八首)雖然臺灣對他來說仍算是客居,不過,一方面他已能直接與本地人溝通,那分生疏感減低之後,自然有助於自我心靈的調適,另一方面也能將日常所聽到的口語寫入作品當中,更加深化采風的效果。
透過典籍的閱讀對智識的提昇很有助益,由卷四〈從周光邰借書讀綴此歸之〉亦可見其一端(「病臥秋風滄上,一癡猶喜借書。」);而詩文的研讀也可以擴展既有的視野與胸襟,卷三〈讀本事詞雜感〉「早識心安便是鄉」,詩句裡所謂的「鄉」已不再拘泥有形的「故鄉」,而是直指心靈平安之「鄉」,可見其心靈的調適亦擴大了故鄉的概念。
我們也要特別再提到卷四〈寄筠川弟〉八首,先前已提過此組詩反映他對臺灣語言的逐漸熟諳,而且他創作《海音詩》的用意是為了「猶足見輿情」,以免「空桑留宿意」,雖然,對劉家謀而言他依然是臺灣的「過客」,但他已不再怨嘆仕途的無常,也不願只留下生命的空白(註十四),他忠於自己的生命,努力搜集文獻資料,並結合在臺的所見所聞,創作《海音詩》為我們留下一份擲地有聲的風土文獻,而由《觀海集》我們也可以看到他力求上游的可貴精神,這是上承郁永河《裨海紀游》、孫元衡《赤嵌集》、夏之芳《臺灣雜詠》、張湄《瀛壖百詠》、朱士玠《瀛涯漁唱》以來實是求是的采風傳統(註十五),並且延續這種積極入世的精神,對清代咸豐光緒的鄉土采風產生一定的正面影響。
經由對《觀海集》及《海音詩》相互的解讀,讓我們更清楚了解劉家謀的為人。在那紛亂的時局當中,他能不隨波逐流,不論是有形的文獻采風,或是無形的奮鬥精神,他的諸種努力已為我們留下很好的風範,所謂「典型在夙昔」,或許也可以用來形容劉家謀吧!在一片注重鄉土文獻的今日,面對本土化的諸種呼籲,他在語言、風土所下的努力,由挫折困頓到心靈提昇,劉家謀也是一個足供我們參考、注意的人物。
| 前任: 曾紹芳 |
台灣府儒學訓導 1850年上任 |
繼任: 鄧承修 |
[编辑] 參考文獻
- 劉寧顏編,《重修台灣省通志》,台北市,台灣省文獻委員會,1994年。
- 翁聖峰,〈劉家謀的《觀海集》〉,原載《臺灣文獻》第45卷第4期,1996年12月,http://ws.twl.ncku.edu.tw/hak-chia/a/ang-seng-hong/koan-hai-chip.ht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