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德曼

一千个弗里德曼 正如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美国著名经济学家、197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米尔顿•弗里德曼在中国人的心中，也是千人千样。弗里德曼对中国的关注是有目共睹的，他在上个世纪80年代给中国留下的8字建议“管住货币，放开价格”依然在当今中国具有影响力。弗里德曼解决了一个世界性的问题，对他解决问题的答案每一个中国人都有自己的解读。今天，我要描绘一下自己心中的弗里德曼为人类、为中国做出了什么贡献，以纪念这位对中国民众表现巨大关怀的经济学家。我对弗里德曼的贡献有如下看法： 1、弗里德曼告诉了我们政府不可以做什么？ 弗里德曼是一个自由主义者，对于自由主义是什么普通民众可能没有心思去听一堂两个小时的大讲座。弗里德曼简化了它，对于中国来说，市场经济就是政府不可以管住物价。管住了物价，民众就没有了生产发明的动力，就没有了活路，生存与就业就会产生障碍，经济生活就会不时被强制力打断，就会变得不正常。显然，对于老百姓来说，政府不可以管住物价，政府应当“放开价格”，无疑是对市场经济的最好解释，也是市场经济的底线、民众掌握自身命运的起点。当然，对于中国来说，政府不可以或者不应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但弗里德曼只捡了最重要的一条，避免了眉毛胡子一把抓，可谓贡献巨大。 2、弗里德曼告诉了我们政府应该做什么？ 政府应该做什么？古典经济学是没有答案的，或者说古典经济学自由主义者的答案是：政府什么都不要做。当然，事实上遵循这一禁令的政府并不讨人喜欢，在1929-1933年大萧条中，胡佛政府因为遵循这一禁令而被人抛弃，罗斯福政府反其道而行之受到民众的欢迎，此后各国政府对危机的干预基本上宣告了这一条禁令的破产。 但是，政府应该做什么还是不明确的，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答案。凯恩斯主张扩大政府支出，政府可以发行国债，建设公共设施。马克思则主张政府可以组织劳动大军，实行计划经济，使各个产业有计划按比例地发展。弗里德曼告诉人们，政府只要让自己的货币按照既定比例稳步增长就行了，其他一切举动纯属多余，这就是著名的货币数量论。也是他对中国经济政策提的另外四个字“管住货币”的由来。 3、对弗里德曼的伟大贡献，我们依然一知半解甚至完全误解 显然，弗里德曼的意见是，政府除了维持货币数量的固定增长，应当什么都不做。以这一条来衡量中国当前对弗里德曼的解读，显然是一知半解甚至完全误解。弗里德曼三大贡献的解读均是如此。其一，我们对“现代货币数量论”的解读是：“政府可以通过控制货币增长来遏制通胀”，因此政府不论民众是否失业，都可以用减少货币投放的方式强行使得物价增长与经济增长速度控制在预定的范围内。这表明我们对货币数量论已经完全误解。因为弗里德曼的“控制货币”与“管好货币”政策是建立在民众已经充分就业的前提上的，其内容是维持货币数量的足额站长，以确保充分就业能够实现。弗里德曼曾经明确提出，在物价稳定与经济增长发生冲突时，舍弃物价稳定保经济增长，在经济增长与充分就业发生冲突时，舍弃经济增长，保充分就业。弗里德曼也是坚决反对减少货币供应的，他治理通货膨胀的措施不是要减少货币供应，而是要保持货币供应的稳定增长；他减少的措施是国家不应该做的借债、扩大政府开支、增加税收，这些措施一经废止，通货膨胀与财政赤字就会自动消失。我们的措施刚好完全相反，我们增加税收、借债、减少货币供应，也就难免一管就死、一放就乱的结局了。说穿了，货币数量论认为政府乱为是通货膨胀的原因，通货紧缩是物价上升的原因，要防止通货膨胀，就必须取消政府乱为，保证货币增长。这些道理都是显而易见的，政府增税，税收直接计入价格，政府采购，直接刺激物价，当然价格上升；通货紧缩使产品匮乏，当然也使价格上升。其二，我们对“消费函数理论”没有政策上的解读，而仅仅介绍其内容是“对凯恩斯经济理论中的边际消费递减规律进行驳斥。……弗里德曼指出，这一理论站不住脚，因为人们的欲望实际上永无止境，原有的得到满足后，新的随即产生。”实际上，这是一条对中国经济政策极具指导意义的理论。其政策取向是：政府应当完全撤出投资与消费，将市场还给民众。其三，我们对自然失业率的解读也不太明朗。依照弗里德曼的想法，政府的宏观调控政策对于解决失业与自然失业不起作用，但并不是说自然失业率不可以用其他方法消除。而我们似乎认为失业是正常的，政府可以不想办法，要想办法也是用宏观调控的办法来处理，并且每次宏观调控都成果斐然。实际上，根据我的研究，宏观调控不仅不能消灭失业，而且制造失业；要消灭或者减少失业，必须废除宏观调控；要想消灭自然失业，除了从政策上废除宏观调控以外，还要从政策、法制层面降低或者完全废除税收。税收没有了，自然失业率也就不存在了。 4、弗里德曼的最大贡献是人们还没有归纳出来的“人币物币折衷理论” 弗里德曼三个贡献加起来，就是他始终把人的问题摆在经济问题的前面，把充分就业摆在经济增长与物价稳定的前面。而不是我们为了物价指标与经济增长指标完全符合预定计划，直接让工人下岗，让农民返乡，让“不法企业”成片成片倒闭。我心中的弗里德曼，最大的贡献不是别人归纳出来的三大理论，而是他的货币理论首次在人的问题上开天辟地。在他之前，没有一个经济学家说货币应当跟人相联系，所有的人都说，货币是一种“特殊商品”，一种“交易工具”，一种“财富”，总之，货币是物不是人。只有他，首次认为，货币也是人，人与土地、资本一样都是决定货币的因素。因此，我在《富国律》里这样总结弗里德曼：他打破了物币理论一统天下的局面，在货币领域的全盘物化思维中，首先掺入了异类“人”，创立了世界上第一个“人币物币折衷理论”，为后来的“人币理论”开辟了道路。